杜撰。- [盲者语]

2008-11-11


    又是一年的这个时候,算起来也是踽踽独行了19年。
    突然很想回忆一些人,那些出现过的消散过的,都有些记不真切。
    记忆这种东西会因为时间而消磨得厉害,就好像巨大的蜂巢,前面是精雕细琢的琳琅满置,背后是风化斑驳的腐朽沧桑。
    我常常会反复播放这些不知是否真实的记忆,次数多了,就会平添一些本不记得的细节,充盈了整个故事。
    就好像这些时光全都发生在昨日,那些淋落淅沥的雨,辗转跌宕的影,尘土一般破碎开来,在空中浮游无根,却激荡涌动似乎永远也停不下来,而我可以清晰的把握住那些杂乱无章的轨迹。
    但事实上,我们都知道,这些都是零碎的画面,被强行拼凑,哪里又能生出安全感来。
    只是我们依旧把它当作温暖的希冀,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寻找。

    现在想起来,我还是可以记起小学四年级的那次放学,我和你走在回家路上。那是冬天,可是有少见的暖阳,旁边建筑的阴影把她的一半陷入阴影里。
    我突然把手放到你的肩上,口拙的找借口:“你这是什么毛衣?”
    你的脸开始变红,身体有些僵硬,结巴着回答:“也,也就是一般的毛衣,我妈妈给我买的”
    是如此晶莹剔透的时日。
    五年级跳级走的时候,你来送我,我和你吵了一架,理由无非是小学生之间的幼稚东西。
    后来你六年级我初一,你打电话到我家,我们聊了很久,直到双方的家长都开始无法忍耐的地步。高一的时候你初三,我去另一个学校,你看到我,叫我的名字。大一寒假的时候你高三,知道了你的号码打一个电话。现在你大一我大二,在校内网寻到,加了QQ好友,平日不相往来。
    这就是一个故事的所有,说不清是否是BAD END。

    初中的时候你突然转学去了重庆。某晚你回来找我们玩,我假装没看见你到了教室,和另一个男生聊天聊得很开心,笑得没心没肺。你叫我出去一起吃饭,我假意推迟但还是跟着去了。中途有人说你更漂亮了,我在一边撇嘴说:“就是说从恐龙级到了化石期?”结果在发现那晚我要去补习英语,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时还是忍不住哭了。
    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过,到了最后,也就成了一个过客,我甚至无法写出你改过后的名字。
    偶尔见面也只能点一点头。
    好久不见。

    初中的同桌,和你的关系不知怎么形容,只知道那个时候我被你上下其手,也和你无话不说。
    “喂,我以后没人要你要我。”“好啊。”
    最后到了现在,你还记得,可我已经忘了。
    “你还记得你初中说过什么吗?我现在没人要了。”
    “那,我又说过什么?”

    初高中的死党,告诉你我有女朋友时,你坚决不相信。
    “你把照片给我看。”
    “不就是摆一个POSS么。我以后也出国拍这样的照片给你看。”
    “我和她谁更好看?”
    “胡说,明明是我更好看。”
    那晚和她聊了很久,谈到了中学时的许多事。
    “我一直觉得,你会把你的初恋给我。”
    “我分不清对你的想法,但我认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,该被我占有。”
    其实这不叫做爱情吧。
    只是,依旧感激有你的那些日子。

    那个时候你一直不知道我喜欢着你,虽然喜欢我的那个人猜到我的心思,而你的男朋友也察觉出我的隐秘。可你依旧不知道,只觉得我和你关系最好,有什么都告诉我。
    你和男朋友出去就找我打掩护,丝毫不介意的和我说笑。
    那个时候觉得,就维持这样的关系也很好。
    后来不再对你迷恋,后来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你我喜欢上了男生。
    你不相信,我竟然害怕听你的言语。
    我只有告诉你那是说笑,却在心里惋惜逝去的东西。

    打电话聊天的时候你随口说你要吃苹果,深夜十一点我买了苹果打车十多分钟给你送去,你也只是吃了一个。
    你说你其实不是真的很想吃只是觉得寝室那个生病的同学可能想吃。
    你不知道,那晚我坐在公车上还是哭了。
    夜风很大,尽管是夏天,我还是觉得寒风刺骨。
    我一直没告诉你,高三暑假表白之前的那段日子是我至今为止最温馨最珍惜的时日。
    虽然那几个夜晚只是抱着你睡觉,早上醒来看着你赖床。和你时常斗嘴,一起看着动漫。
    时光就如水一般流淌过去了。
    尽管我无法原谅你所伤害的所有,可那段日子,依旧如此的完美无瑕。
    我可以用一生来记忆。

    大一上学期放学的时候,你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放假。我告诉你二十号。你说你也是那天放假,干脆就在重庆等着我回去,你有很多话想要给我讲。
    结果回去的当天父母到重庆接我,你早上六点起来去瓷器口排队买最好吃的麻花带给我,却也只是和我们一起吃了饭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
    到了最后,你一个人去车站坐车回去,也只是说着短信联系。
    其实我后来知道你是十五号放假,你一个女生大冬天在重庆等了我五天。
    我也知道你喜欢我,你那个死党有偷偷告诉过我。
    不过,就算我知道,我又能怎样?
    “我每个月写信给你,你不用每封都回,有空就回就好。”
    你一直这样做着,让我只能感动。

    到论坛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一个误会,你要我和你在论坛上结婚也只是因为那样一篇文章而已。可谁又想到最后的认真?
    我记得我给你写过我的第一封情书,我也记得那无数个夜晚的等候,我还记得和你聊天的那些只言片语。
    我也记得为你哭过,我也记得为你笑过,我也记得我答应过你,以后就算一个人也要认真的过。
    谢谢你带着我走出了以往的困惑。

    我和你说不谈感情不谈爱情什么都不要的去结婚,只是结婚一起生活而已。然后我们约好以后的种种。
    我说过我要安慰你一辈子,但一辈子到底有多久?我也不知道。
    我们会有各自喜欢的人,最后却依旧拥有共同的生活吧?
    那一辈子依旧还是一辈子,我会记得,而看你什么时候会不记得。
    其实呢,我有喜欢你而你也有认真的喜欢我,只是这样子的喜欢还无法浓烈到爱情的地步。凡事太尽缘分势必早尽。
    所以要是真的会有以后,就这样子下去是最好的路途。
   
    表白的时候我以为可以猜到以后,那段时间我很认真的在度过,每一句话每一段记忆,都认真的收藏着。
    你喜欢吃花菜,喜欢吃鱼,喜欢吃豆腐。你每天早上都喜欢赖床。你需要别人陪你说话。你晚上会很难入睡。每一次做梦都是噩梦。
    其实我都知道,只是到了最后却依旧没有happy end。
    分手时你打电话过来,声音带着哭,你说就算我是GAY也没有任何关系。那时候我也哭的很辛苦,我想那个时候的你和我就好像以前的我和他,结局早已注定,怎样都挽留不住。
    其实我欠很多人承诺,其实我都记得。其实我有想过能够做些什么,但我又什么也无法做。
    也只能祝你以后可以幸福,我给不了的东西会有人代替我。
    喂,不如我下辈子全部补偿给你吧。

    我只是为你心痛,那样一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付出。
    你终于告诉我说不想再继续为那个男人等下去,我正高兴时你却突然说:“所以你当我男朋友吧。”
    我只能告诉你我有女朋友,而且我喜欢男生,可你却说你不介意。
    我告诉你不要因为一时冲动,你却说:“难不成你希望我去随便找另外一个人?”
    我最终答应了你的无理要求。
    “我们只是情人。不在现实里见面。”
    这样子保持着距离吧,希望你早些放手。

    我和你走在大街上,你挽着我,手越来越低,最后到了手腕。我知道你的意图,便牵起你的手。
    交往第一天,你对我说,哪怕只是给你一小段回忆都好。我想了想,还是答应了,于是那段日子我一直陪着你。
    可那晚在江边,冷风吹着,我们坐一起聊天,手心是你的温度。你突然闭着眼睛凑过来,我知道那时我应该很绅士的把初吻给你,哪怕自己并不喜欢。
    但只因为你是女生,我最终无法接受。
    我想,我和女生真的只适合做朋友。

    也许以前我们是有些误会,我一直认为你对我就好像我对你那般不好不坏没有感情,况且,我一直认为你和我不同,你并非一个homosexual。
    所以你给我表白的时候我觉得很不可思议,那是如此的突兀。
    不管怎么说。我现在对你都无法有那样的情感。我本来只认为我们是一个路人擦肩而过。
    但你的认真我也会收着,看以后它又能开出怎样的果。
    我无法动感情,以前的种种让它在萌发前就会夭折。
    所以,依旧觉得对你愧疚。

    我喜欢过的人,喜欢过我的人,二者间有交集又或者没有关联的,我不知道该对你们说些什么。
    有些是谢谢,有些是对不起,有些是滚蛋,有些是回来,有些又不知所措。
    但是,我依旧希望你们都好,不管是否还在我的生命里,都请好好的。

    其实只是想说,各位,节日快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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